Sunday, December 23, 2012

Playing Chicken in Cliff Talks? Not Really

WSJ, 12/21/2012, "How 'Cliff' Talks Hit the Wall", By PATRICK O'CONNOR and PETER NICHOLAS

期限是年底,美國兩黨必須要通過縮減預算赤字措施的法案 。如果到了年底還沒有結論,那麼Bush 政權開始的減稅方案(Obama 政權在 2010 年該法案到期時將其延長兩年)將會結束,同時還會伴隨著大幅度的支出縮減。從 Keynesian 學派的角度來看,這是經濟不景氣的時候最糟的財政措施。不管政府支出縮減或是加稅都會讓產出減少、失業增加。

縮減政府支出對於 neoclassical economics 不是那麼糟的事情,不過像這樣無序的縮減仍然不為人樂見。在加稅這一部份,不只是所得稅,payroll tax 對於雇主雇用新員工及留住舊員工的誘因影響可能更大一些。今年年底以前如果沒有達成協議,這些都會消失。

簡單的說,不管在經濟議題上持什麼樣的立場,沒有人希望看到美國經濟掉落 fiscal cliff。如果最糟糕的情況發生,新的衰退應該距離不遠。

眾議院共和黨籍的 speaker John Boenher (R. Ohio) 跟 Obama 之間沒有達成協議的理由一方面來自於 Boenher 缺乏領導力,另外一方面也來自於 Obama 態度強硬完全不願意讓步。上星期四晚上共和黨黨團內部本來要投票決定 Boenher 的方案,但是由於他無法得到足夠的黨內支持,最後投票落得取消的下場。Obama 這邊則說如果無法達成協議的話,他將利用就職演說和國情咨文時向全美國及世界說這是共和黨的錯!Ouch!

在總統大選之後,我曾經看到一篇 Wall Street Journal 的分析說目前的優勢在總統這邊,理由很簡單,他這輩子不用再選舉了。如果共和黨有個強而有力的領導中心,不但能夠整合黨內意見,也能在民眾間引起共鳴的話,總統還有讓步的些許可能。以現在的情況來說,GOP 雖然不像 2008 總統大選戰敗後低迷,但是在國會裡缺乏領導能力的情況是完全一樣的。

現在要說這是 "playing chicken" 可能太抬舉 GOP 了。目前的情況是 Obama 完全佔上風,文章裡提到一段雙方的協商過程:
At one point, according to notes taken by a participant, Mr. Boehner told the president, "I put $800 billion [in tax revenue] on the table. What do I get for that?"

"You get nothing," the president said. "I get that for free."
Ouch again!

談判的起始點可以從  11/29 的 Obama 開價開始看。
It included a request for $1.6 trillion in additional tax revenue over 10 years, a permanent increase in the debt ceiling and money for road projects and other year-end priorities. In return it offered spending cuts of $400 billion—25 cents for each dollar in new revenue.
 共和黨內部目前對於調升有錢人的稅率這一部份態度已經鬆動。這對於長期經濟發展並不見得有利,可是在當下的經濟情況,只有他們還能夠多繳一些稅。這是現實,大家不得不低頭。總統要求對於年收入超過 $250,000 以上的家戶提高稅率,而且從明年開始而不是如共和黨提議的從 2013 年開始。共和黨這邊是希望針對 $1,000,000 以上的家戶提高稅率。對於共和黨要求針對 medicare 以及其他 entitlement 支出的縮減,白宮這邊給的幅度則遠低於共和黨的要求。共和黨這邊的要求是增一塊錢的稅同時也要減一塊錢的支出,這兩邊要等量的雙管齊下來縮減赤字。

在這個月中的會談中,Obama 願意考慮將稅收增加額度調整到十年增加 $1.2 trillion,較原先的 $1.6 trillion 大幅降低,但是在支出面上面完全不願意讓步。Mitt Romney 在選舉時甚至提出 tax revenue neutral 的政見 (不增稅,只調整稅收的結構),同時主張縮減所謂的 "entitlement" 並減少多項政府支出。共和黨現在是從一開始談判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在 Obama 的牌桌上,拿總統發給他們的牌了。對於共和黨來講最好的情況大概只剩下通過一個小包裹法案,把問題延後一年引爆,然後用買來的這麼點時間繼續跟白宮協商。市場對於這樣的結果不會高興,特別是如果這個法案只是個一年的短期方案,明年以後的不確定性仍然存在,所以明年一月的市場表現不會好看。但是相較於真的掉落 fiscal cliff 來講,最起碼明年不至於幾乎確定陷入衰退。我並不反對在目前的情況下針對有錢人多收點稅,但是最好不要把提高稅率變成一個長期計畫。

Friday, December 7, 2012

Made in America?

WSJ, 12/6/2012, "Apple CEO Says Mac Production Coming to U.S.", By JESSICA E. LESSIN and JAMES R. HAGERTY

蘋果說要投資  $100M 在美國本土從事 Mac 電腦的製造。如果以為這是生產線從中國往美國回移的話,請先等一下再高興或難過(請依據自己的政治和經濟傾向決定要採取哪一種情緒)。

如同文中引述的分析師所言,這只是個試驗。

"It is almost like a trial," says Carolina Milanesi, an analyst at tech research firm Gartner Inc. "If it works it works, and if it doesn't work they can say they tried it."

這個「試驗」更重要的目的是政治公關。 一方面中國這邊富士康工廠的人權問題在過去幾年受到許多人權組織的關切,另外一方面美國政府對於降低失業率以及提高各種稅賦也給了蘋果很大的壓力。在 Obama 當選之後,民主黨政府幾乎是絞盡腦汁要從各個可以弄錢的地方找到錢,以試圖在平衡預算的談判上得到一些籌碼。像蘋果這種大部分生產以及利潤來自海外的公司,就成了明顯的目標。一方面他們賺的錢多,多課點稅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倒閉,另外一方面他們的工廠都在海外,創造的本土就業機會以公司規模來講實在微不足道,也沒有工會會來抗議。多課些稅也不怕他們跑掉,因為也沒多少可以再跑了。

蘋果在九月底公佈的年報上揭露他們手上的現金及約當現金有 $10.7B,他們去年的 net income 是 $41.7B。$100M? 不用數學天才也知道這筆錢在他們的資產負債表上是微不足道的,更別提他們要移回美國本土的是 Macs。根據 Q3 2012 的報告,iPhone 的銷售額達到 $16B,iPad 是 $9B,而電腦部份只有 $5B (資料來源:Mac Life Jan 2013, P.46)。大家都知道 iPhone 和 iPad 的 profit margin 也都比 Macs 高。等他們要移 iPhone 或 iPad 回美國本土再說吧

Sunday, November 18, 2012

Tax Is Not for Justice

對於賦稅的設計,經濟學家不從公平的角度出發,而是看它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公平並不是一個經濟學能夠完美處理的概念,甚至不見得是經濟學應該處理的概念。在現實世界裡這個觀念很容易陷入各說各話的局面,最後往往由投票來決定。對於各種不同的聲音,經濟學能做到的是告訴大家改變課稅負擔會對於總體就業、經濟成長、薪資,以及所得分配會有什麼樣的影響。

最近全世界有很多主張對有錢人增稅的聲音。法國要對所得超過一百萬歐元以上的部份課以 75% 的邊際稅率,以實現現任總統 Hollande 在競選時的承諾。美國總統大選也是在 Obama 主張對富人提高稅率,而 Romney 主張全面調降稅率但是減少稅制漏洞的不同政見爭執中由 Obama 勝出。在台灣每當有什麼事情發生,政府錢不夠用,也會有人談資本利得稅(證所稅算是一種資本利得稅),認為錢可以從這裡來。包括軍公教退休人員的年終慰問金、大學學費不要調漲、勞健保破產、軍公教退休制度破產等等,談到最後都有人說短缺資金可以從資本利得稅來支應。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其實並不反對讓有錢人多繳一點稅,不過理由不是公平正義,而是現在只有他們還出的起,中產階級沒有辦法了。到底什麼才是公平,我在課堂上也問學生這個問題。每個人都繳一樣多的稅是不是公平?這可以是一種定義,不過明顯的不可行。要不是收的太少政府不夠用,再不然就是每年報稅季節會有很高比例的公民因為繳不出稅給政府而宣告破產。這種稅法在民主國家根本沒有通過的可能,只有獨裁國家才有可能出現。每個人交所得某一個比例作為稅金是不是公平?這也可以是一種公平的定義。事實上,有許多經濟學家主張不要把收入分成那麼多不同的類別,而以簡單的單一稅率來課稅。在實務上的問題在於如何在收入發生時明確定義並記錄,所以這一類的主張很容易轉成對於消費課稅。在稍早這裡一篇文章裡面也談到了類似的觀念。

不過在現實世界裡面,我們所看到的大多是公司和個人所得分開來課稅,而邊際稅率採取累進制。消費部份也課稅,稅率依據不同地區、不同產品而有所不同。與其說這是最有效率的方式,不如說是歷史造成這樣的結果,而要把這套制度從根拔掉工程太大,所以即使多數經濟學家會贊成的做法,也不太容易實行。

當經濟學家對於現在某些稅制贊成或是反對的時候,請先看看我們的理由。當然有些理由和推理的過程甚至未必為所有的經濟學家一致同意,更不要提缺乏這個學門訓練的人可能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唬爛的,這就只有等時間來說明了。

Sunday, November 11, 2012

A Big Blow to VC in Taiwan

聯合報 11/11/2012, "證所稅效應 未上市引爆賣股潮" 記者孫中英/台北報導

難得引台灣的新聞報導,不過這則新聞所談到的事情對於台灣影響會很深遠。

以目前的證所稅的設計,未上市公司股票若無法證明成本,將以售價 20% 作為獲利扣稅。 如果獲利沒有那麼多而且可以舉證購入成本,那就核實課稅。根據報導,稅率是以 15% 計算,看起來應該是一個 flat rate。

如果政府沒有稽核投資人購入成本的能力,那麼這個稅率最高就是售價的 3% (賣出價格的 20%,課以 15% 的稅) 。換句話說,投資人的投資報酬率可能一下子下降 3% 以上 (買入成本不會是 0 的,所以報酬率下降的幅度很有可能超過 3%) 。

在今年年初台灣總統選舉之前,為了宇昌案我曾經翻出來一些跟創投 (venture capital, VC) 有關的數據。在美國創投歷史上的濫觴是 ARD 這家公司,在它存在的 25 年歷史裡面平均報酬率是 15.8%,而這個數字已經比產業平均值要高一些了。他們的報酬率得助於投資 DEC 這家公司,把 1957 年的 $70,000 投資變成了 1968 年時的 $355 million 收益。扣掉 DEC,ARD 的平均獲利率事實上只有很普通的每年 7.4%。創投這個產業對於經濟體的創新是很重要的,新古典學派 (neoclassical school) 的一些總體模型中甚至認為創新是經濟持續成長的主要動力。以創投所承擔的風險和報酬率來看其實已經不是一筆好投資,是 DEC 這類的故事讓一些多少有點賭徒心態的投資人願意在這個領域搏一把。我並不是在貶抑這些創投資本家,他們承擔風險的意願是很讓人佩服的,沒有他們,很多我們耳熟能詳的公司甚至產業是不會出現的。

我們平常聽到跟創投有關的故事都是成功的故事,所以往往是那種獲利千倍、萬倍起跳的真實神話。但是在這些成功的案例背後,還有很多根本沒有辦法做公開發行就倒閉,甚至連想賣出自己的創意都沒有人要收購的公司。這是整個創投產業平均報酬率以其承擔風險來看甚至偏低的主要原因。

現在對於未上市股票這樣的課稅,將預期報酬率再往下殺會有什麼情況?這個在台灣已經表現不如理想的產業會再度萎縮,剩下來的將只是「有關係」的投資人投資「有關係」的公司。年輕人想創業?很抱歉,先投胎投到有錢的家庭或是有力的政客家比較快。沒有辦法的話,娶或嫁個有錢有勢人家的小孩也是可行的選項。

台灣需要更多的工作機會,特別是好的工作機會。很遺憾,我們的政策並不是往這個方向走。

Tuesday, November 6, 2012

2012 US Presidential Election Day

不負責任預測:Barack Obama 連任成功,popular votes 贏兩個百分點,選舉人票 300: 238,另外 Obama 順利拿下 Ohio。

這個數字比下午上課的時候多給了 Obama 幾票。上完課後看了看報紙我又改了主意,這次下好離手不再更改了。

這次比較令我意外的是  The Economist 選擇站在 Barack Obama 這邊。我本來以為他們會以經濟政策為重心而支持 Mitt Romney,我自己是這樣想的。不過他們認為 Obama 雖然不理想,但是 Mitt Romney 也不適合,所以選擇現任總統。

The Economist, 11/3/2012, "Our American endorsement, Which one?"

這篇文章的小標說 "America could do better than Barack Obama; sadly, Mitt Romney does not fit the bill"。看起來他只有指望他的兒子將來繼承父祖之志來參選了。Mitt Romney 的父親 George W. Romney 在 1968 年爭取共和黨提名的時候本來還蠻被看好的,不過最後競選表現不佳,輸給了捲土重來的 Richard Nixon。Nixon 最後贏得了大選。Mitt Romney 的競選陣營從相當早就是陣容最整齊的,政見也比其他人完整,但是共和黨提名過程中仍然看著其他人紛紛暫時領先。感覺上最後好像是所有人都出局之後,大家發現只剩下 Romney 才讓他出線。

由於我預測的差距不小,所以應該台北時間明天上午結果就會揭曉,而不至於上演 2000 Part II。

Sunday, October 28, 2012

Public Employee Compensation in Taiwan

台灣一年的 GDP 大約是 14 兆左右,政府去年的支出約 1 兆 7698 億,歲入卻只有 1 兆 6305 億,而且在歲入裡面有 95.6% 是經常門預算。

這個政府已經在虧錢,如果不撙節開支,遲早走上希臘的路。未必要走上希臘債券違約的路,但是付不出來原來承諾的薪水和年金是必然的。現在早一點動手處理總比到時候要大量解雇公務員要好。

如果政府要承擔勞保和公保,在目前的給付條件下大概每年要付 4000 億,從政府的預算水準來看是沒可能的。去年預算裡面的退休撫卹支出大約是 1340 億,我們的負債不能再大量的向上累積了。

錢不夠用不外開源節流兩條路可走。以目前的景氣狀況加稅不是好主意,事實上以我的立場來說在任何時候加稅都不是好主意,大概唯一比較可行的是在房地產上面動腦筋。政府抽稅會降低該資產種類的獲利率,從而減低該類資產的交易量及價格。真的從這邊動手預計收到的稅收會比從現在交易數字試算來的少,也很難補起預算赤字的洞。不過沒有多少人在乎房地產價格下跌,大家大概也不會太在意資金從房地產市場撤出移往其他資本類別或移出國外。 其他的稅問題都比較多。

無法開源就節流。我們不用談什麼公平正義的問題,只問能從哪裡省下錢來。當然大家會想到一些無用的工程,但是這些工程都不是固定性的支出,今年砍了明年還是要找其他的東西來砍。左看右看砍下去一勞永逸的就是員工薪水以及退休員工的退休金。景氣好的時候大家不會在意政府員工領了多少錢,當政府債台高築的時候,每一筆支出都可以放在放大鏡下面來檢查。

政府員工的工作效率不易衡量,不過從現在年輕人擠破頭想進公家機關和學校教職的情況來看,勞動市場很明顯的告訴了我們一般人是怎麼看公部門工作的。到底什麼是公平正義可以由眾人公評,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我們可以認定在目前的經濟情況下政府員工薪水過高了。

拿現在公務人員跟已退休公務人員來比較,不需要什麼算術也知道現在的公務人員待遇比退休人員還差一截。現在的年輕人沒有 18%,工作時的薪水提撥金額比例高過已退休的前輩,而且將來可能拿不到錢。政府付給退休金並沒有合約規定,所以他們能拿回來一部份。既然如此,收回一部份不給自然變成可行的選擇。

不用談公平正義。政府需要少花點錢,這些地方是他們可以少花點錢的地方。除非能夠找到更好的資金來源讓大家都皆大歡喜,譬如說在火星開到貴重金屬礦坑運回地球來賣,否則所有已退休、未退休的軍公教人員就只有接受事實。

日本的同行已經要減薪 10% 兩年(註),而且年金給付額度逐年下降,這種日子遲早要輪到我們來過。

(註)我查到的新聞說日本的公務員(應該是只有中央部會)以及國立大學教師減薪 7.8% 兩年,不過認識的日本人都直接跟我說 10%,所以正文裡以 10% 表示。

Tuesday, October 23, 2012

Should We Expect Fast or Slow Recovery?

美國總統大選在即,台北時間今天早上才進行了最後一次電視辯論(Obama 仍然在這次佔優勢,不過對雙方民調不會有太大影響)。最近有一個對於金融風暴後的景氣復甦到底應該是快還是慢的問題,引發了一些爭議。

根據 Reinhart and Rogoff 的 This time is different,答案似乎是後者。Reinhart and Rogoff 的例子是全球性、歷史性的。這個答案對 Barack Obama 有利,他們大可把責任丟給 George W. Bush。他們也寫了一篇文章來重述書中的看法。

Reinhart and Rogoff, 10/16/2012, "Sorry, U.S. Recoveries Really Aren’t Different", Bloomberg.

(由於這篇文章裡面引述的報紙專欄或 blog 文章都是由知名學者所寫,不是記者報導,所以引述方式皆近似學術論文的引述方式,以作者而非媒體為主)

John Taylor 早先有不同看法,他以美國歷史資料為例,認為這次景氣復甦速度特慢,主要責任是 Obama 的政策錯誤。

John Taylor, 10/11/2012, "Simple Proof That Strong Growth Has Typically Followed Financial Crises"

下面這個圖是 John Taylor 的 blog 上面的,很清楚的說明了這次景氣復甦在前四季的表現跟過往衰退後景氣復甦的速度表現差別有多大。
Obama 的忠實擁護者 Paul Krugman 當然不能保持沈默。他說在許多人的詢問下寫了這篇文章,不過我想就算沒人問他他也會寫的。

Paul Krugman, 10/17/2012, "Financial Crisis Denialism", New York Times The Opinion Pages.

Krugman 攻擊了 Taylor 的觀察方式,說 Reinhart and Rogoff 的方式才是正確的,並指控經濟學遭到政治的污染云云。請記得 Krugman 拿到諾貝爾獎的貢獻是他在國際貿易上的成就,而且這個獎頒出來以後是不會收回的。

Taylor 很快的給予他的回應。

John Taylor, 10/17/2012, "Weak Recovery Denial"

我想這個問題應該到此為止。Krugman 的回應已經沒有什麼料,如果再回的話有些難看了。 美國的政經情勢跟 Reinhart and Rogoff 書中提及的許多例子有相當差距,除非美國自己資料不夠,否則其實並沒有需要把全世界的樣本都拿進來。This time is different 這本書我早先應該也提過,書裡的材料非常豐富,不過閱讀起來並不是那麼有趣就是了。

John Cochrane 在他的 blog 裡對於這個問題也有很精彩的討論,事實上他的文章比 John Taylor 及 Paul Krugman 來來往往那三篇要好看得多。

John Cochrane, 10/17/2012, "Are recoveries always slow after financial crises and why"

前面三篇不看倒無所謂,強烈推薦 Cochrane 這一篇。我把他的結論放在最後給大家做個參考:

Bottom line, without thinking about mechanisms I don't think we learn anything from these averages. And both sides of the debate are making some big, and often contradictory assumptions. If you conclude "recessions are always long and deep after financial crises" then you're saying policy doesn't really matter...so you shouldn't be advocating different policies! If policies matter a lot to the length and severity of recessions, then "recessions are always deep and long after financial crisis" is a meaningless statistic, and a poor fig leaf of an excuse.

Cochrane 沒有說出來的話: "Take that, Krugman!" :p